這可是大罪!
怪不得沾橋縣來的差役這樣生氣。
估計是王縣令氣急敗壞,在他們衙門發了好大的脾氣。
如果只是來做工,只是少了些田地,也不至於吧?
來做工的人,到底是要回去的。
紀楚合上信,讓捕快帶四個沾橋縣差役去看傷歇息。
等其他人走了,紀楚才對范縣丞跟謝主簿道:「你們兩個去查一件事。」
他們倆?
聽紀大人明說,才知道什麼事值得兩個官員一起去查。
范縣丞去查本地新添的人口,謝主簿查人口名冊上是否有其人。
說白了,紀楚懷疑沾橋縣的百姓遷居到他們縣了!
如今的戶籍清查不算嚴格。
特別是這種邊關小城,對戶籍並不算嚴,要是有親戚投奔,多住個幾年就能報到官府,登上名冊。
問題是,一兩戶,十來戶還好。
要是人多的話,那就不對勁了。
對本地來說,若這些百姓都是良民,那是好事。
但對被遷徙的地方來講,就是大大的問題。
人口流失,百姓遷走。
帶來的自然是戶數少了,稅收少了,田地沒人種了。
久而久之,會有什麼後果,不言而喻。
安丘縣能吸引其他人過來定居,這並不奇怪,怪就怪逮著沾橋縣一個地方的人吸。
逮著一個羊薅毛,那可不就要薅禿了。
紀楚心道,天地良心。
他每次都只拔上面,還有大戶們的羊毛。
從不對隔壁下手啊。
那王縣令只在信里說,因招工的事,導致他們田地沒人種。
沒敢直接講百姓直接遷居,既丟人,也是怕上面怪罪,所以只能無能狂怒,讓人來找麻煩。
但此事捅出去,紀楚肯定要被問罪。
所以他讓范縣丞謝主簿立刻去查。
還有就是,沒有登記在冊的百姓就是浮民,也就是黑戶。
黑戶犯罪很難查到。
黑戶被戕害,更難發覺。
一個有戶籍的人被殺被傷,還能來官府報案,明正典刑。
黑戶被傷被殺,或者被藏起來,根本無人發現。
無論哪方面來看,這都是潛在的危險。
知道利害關係後,范縣丞兩人迅速出發,一個查名冊,一個查人口。
還真讓他們發現問題。
其他各村零零散散有親戚過來投靠,還在正常範圍內。
大戶各家招工也有登記,雖說有些短工已變長工,也算正常。
唯獨一個叫周韓村的,原本村裡有三百零二戶人家,是安丘縣一鎮五村里人口最少的。
現在隨便一查,竟然多出一百多戶人來。
甚至有農戶還道:「我表叔他家就在路上,也是周韓村的人。」
好好好,都是對吧。
那戶籍呢?
「之前忘記登記了,差爺您知道,咱們這戶籍並不嚴密。沒看我們都是一個姓氏嗎。」
他家的房屋呢?祖宅呢?
「我們兩家擠在一起的,當然有點不夠住,割完麥子就起新房。」
三百零二戶的村子。
不到幾個月時間,直接變成四百二十九戶。
要不是他們連著做了兩年的扶濟,還真要信了。
畢竟經過兩年的扶濟,一年的見面田稅,本地百姓哪有衣不蔽體的人?
更沒有凍瘡如此嚴重,以至於已經到四月份,那臉上手上耳朵上的傷痕依舊還在。
再看看骨瘦如柴的娃娃,本地的娃娃們沒那麼瘦的。
見范縣丞扶額爭論,趕來的紀楚從荷包默默掏出幾顆蜂蜜糖。
這還是娘子回來之後給他的,正好派上用場。
蜂蜜糖一出現,別說那些孩子們了,就連新添的一百一十七戶家的大人,都眼冒金光。
反觀本地小孩明顯不饞的。
這已經不用多說了。
周韓村的村長走出來,韓村長不過五十歲,他雖緊張,卻也不想後退,此刻咬著牙道:「紀大人,這真是我們家親戚。」
「本村名為周韓村,以周家,韓家兩姓為主,黑戶一百一十七家也是這兩個姓氏,都有親緣關係。」
在這點上,韓村長肯定不會撒謊。
安丘縣的周韓村跟沾橋縣的周家村一脈同支,從祖上就有的親戚,一直到現在也有走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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