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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對方還要抵賴,她忙伸手扯住他的衣襟,「貔貅鏡子是我阿爸的遺物。您當時承諾,只要我把鏡子給您,您就讓我留在古董店裡做學徒,還提供我媽媽治病所需的所有費用。您還記得吧?」

「笑話!干我們這行哪有收女學徒的?瞧,還演上癮了。」聶老闆跟身旁的人打趣,半點沒有將黎寶因放在眼裡,揮手推開她,「去去去,一邊玩去,別擋道。」

「這是您親自摁手印的協議書!」

黎寶因從口袋裡抓出一疊皺巴巴的紙張,正要把罪名坐實,指間的協議就被人狠狠抽走,隨著撕裂聲響起,她仰起頭,就看到白色碎片兜頭而下。

「胡說八道。」聶海生怒喝一聲,拔腿就走。

黎寶因來不及思考,直接撲向他的腿喊道,「聶叔,我求您了!求您看在我阿爸的份上,幫幫我姆媽吧,大夫說她再不治就沒救了!求您!」

「攀扯什麼?我不認識你,再亂喊亂叫,信不信我叫人立刻把你打出去?」聶老闆扯開黎寶因,作勢就要叫管事。

黎寶因只好停下來,她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既然您失信在先,那我也不需要幫忙了,請您把鏡子還給我!」

「滿嘴胡言亂語,哪來什麼鏡子!」聶老闆呵斥完就背過身去。

黎寶因毫不畏懼,繞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敢說,那面唐代貔貅戲雀銘文鎏金鏡不在你這裡!」

旁邊的眼鏡男聽著不對,忍不住勸了兩句,沒想到聶海生不僅沒心軟,反而像是捏住了什麼把柄似的,突然伸手從黎寶因的外衫口袋裡撈出一塊腕錶。

「我就說你是賊。什麼貔貅鏡子,上下唇一碰就成你的?這塊表怎麼回事?竟敢跑到裕公館來偷東西。」

黎寶因反應過來,看到腕錶被聶海生高高舉起,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伸手去奪,可是對方體型身高都占了優勢,她越是著急,越像個跳樑小丑。

她氣喘吁吁,從未感到這麼恥辱,「聶海生,枉我阿爸生前那麼信任你,還把店鋪托給你打理!你算計我,還誆騙了我姆媽,我們全家都以為你是好人,你不得好死。」

眼鏡男驚訝地看了眼聶海生,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好你個黎寶因,故意抹黑我是吧?」聶海生揚起腕錶,叫囂著要去找公館的管事料理她,「你到底通過什麼手段混進的公館?又從哪偷的這東西?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教唆你!」

黎寶因定在原地,莫名的寒意從腳下爬了上來,她開始有些懼怕,怕自己錯估了形勢,高估了自己的籌劃,也怕連累到旁人。

這個世界或許有公正,但正義的天秤似乎並不願意落在她的頭上。

她現在不僅賭輸了,人身安全也要遭到威脅。

那隻白金腕錶還在聶海生手中,她突然想起庭院裡那位笑容和煦的先生,他的囑咐她未能執行,他的寶物她沒護住,他的期許也要落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私心。

想到這裡,黎寶因拼了命地沖了過去,她踮起腳尖,趁著兩人不注意一把將腕錶搶了回來,然後越過圍欄朝著西廳的方向跑,然而她到底孱弱,不過兩三步,就被人大手鉗制摔在草坪上。

「聶老闆,別太過了。」眼鏡男真心覺得不對勁,這邊鬧這麼大動靜,整座前院竟然沒一個傭人過來,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他小聲勸阻,「這裡是裕公館,別惹事,快回去吧。」

聶海生:「怕什麼?咱們才是客人!這種手腳不乾淨的東西,就算是打斷手腳筋送到警察局,都是輕的,說不定裕先生還要感激我。」

黎寶因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錯了,全都錯了。

她原想著在裕先生的地盤,聶海生再惱羞成怒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可她怎麼忘了,聶海生是個市儈小人,他當初能故意誆騙阿爸的生意,就不會信奉什麼禮義廉恥。

黎寶因有些絕望地往後縮,西裝男也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匆匆離開。

看著他遠去背影,黎寶因知道聶海生再無顧忌。

聶海生惡狠狠踢開黎寶因,看著她還要爬起來,又踢了一腳咒罵道:「鏡子的事,你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裡!否則你們母女倆這輩子,都別想再在上滬城的古董街上混。」

黎寶因握著著腕錶,疼得腹部都在痙攣,聽到這話還是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阿爸去世後,聶海生利用合同漏洞奪走了他們共同經營的店鋪,家裡所有的現金和房產也都用于歸還債款,現在唯一還能營生的,只剩下他留下的那些古董物件。

她雖然不是非常懂行,但從小耳濡目染,勉強能辯個真偽,這小半年家裡的生活基本都靠這些東西的出手維持。

聶海生這話,是要斷他們的生路。

想到這裡,黎寶因奮力從地上爬起來,「聶海生!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搶走鏡子都是為了討好那位裕先生。你儘管恐嚇我,我倒要看看,裕先生要是知道鏡子上還沾著人命官司,他還會不會領你的情。」

她話音未落,頭皮忽然劇痛,聶海生伸手扯住她的頭髮,半拎起她像提溜街邊的一隻小老鼠。

黎寶因掙扎不斷,胡亂揮舞著的指甲猛刮向聶海生的下巴,緊接著她頭皮一松,聶海生摸了把手上的血,發了狠上前,一腳接著一腳地踢向她的肋骨。

「威脅我?」

「你阿爸自作作受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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