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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復兩掌一拍,將手上的冰碴都給抖了下去。

文儕將被黃復短暫吸引走的目光又挪回俞均身上,呵了口熱氣,暖了暖手。

病了……

俞均說周宣覺得那顧大姨和周四爺病了,所以他們吐了血。

而他們做錯的事,就是想要逃離這個宅子以躲避瘟疫。

逃跑。

這在現實中映射著什麼?

他知道俞均那話里有指責意思,也就是說在那醫生的眼裡,大姨和四爺都沒錯,也都不該染上瘟疫。

那周宣為何會堅持做一件錯誤的事?

文儕想不出個所以然,再度挪眼時卻見俞均已經抽刀拔針,準備割下四爺身上壞死的肉。

場面血腥,他不忍再看,兀自繞走了。

他的口袋裡裝著戚檐給的鑰匙,因而眼下不論是往哪兒走,都是暢通無阻。

這會兒,黃復正耷拉著腦袋在二樓樓梯口抽菸,而俞均則在樓梯邊診治病患,為救那瀕死的二人,直忙得抬不起頭。

文儕想了想,打算先在一樓翻找。

鑰匙於是很快便戳進了戚檐的屋門鎖孔中。

戚檐已死,他本沒什麼理由再往裡邊跑。

可此刻那房間裡,還睡著個昏死過去的植物人——那被他從二樓推下去的李策。

文儕先前一直沒膽子進去看望他,因為每每見著他,他心裡便會升起一股極濃的感情。他不知那感情是什麼,可是那感情卻像是汽油一般不斷往裡灌,驅動他的拳頭揍上那可憐孩子的面龐。

是恨嗎?

因為太恨,所以周宣要揍那般大的孩子?

還是其所作的一切僅僅為了滿足自個兒的操縱和控制欲?

為了將李策變成柳未那般,對他忠實的「信徒」?

委託四中,李策對周宣的態度存在一個明顯的轉折點,在某件事發生以後,周宣自高位隕落,徹底成了李策所鄙夷的對象。

文儕猜想,眼下他所立身的時間段,大概便映射著那段印象變化期。

門在輕微吱呀響後便展開,他深吸一口氣後竄身進屋。

周宣對那小孩兒究竟是什麼感情他實在不清楚,可對他來說,傷著那孩子,他心中愧疚難掩。

「嗐、都是NPC,沒事、沒事……」

他自我安慰一般重複著諸類言語,看向了那張大床。

一顆慘白的腦袋陷於枕頭正中央,脖子以下皆被被子蓋著,顯得規整而單調。

他無法確定在翻找過程中那孩子會不會醒來,也不知那人會不會攻擊他,於是將角落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新箱子往床側推了推,以保證他在翻找過程中始終能讓李策處於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

箱子是拉鏈式的,沒上鎖,咻咻幾聲,便大展開來。

裡邊的東西並不多,一本日記,一隻布偶狗,還有一個放在透明塑料箱子裡的鋼琴模型。

在確定那兩樣可以稱得上玩具的東西裡頭沒有隱藏著其他的文本或是實物線索後,文儕才抓了那李策的日記來讀。

由於李策這會兒年紀不算大,字體有些歪扭,光是認字便耗去他不少精力。

【這是我在周宣哥家的第一年,哥對我很好。】

李策在那頁夾了一朵乾花。

【這是我到周宣哥家的第二年,哥對我……沒事,我愛他。】

李策在這頁畫了副畫,在漆黑的房子裡,有一盞紅燈,握在高個子人的手上,身邊有一個流淚的小孩。而那漆黑的房子被他畫了一顆心框起來。

【這是我到周宣哥家的第三年,我希望他放過我,我不願他再愛我。】

這是一頁發皺的紙,有許多圈狀皺痕。

這地兒原先應是滴了水。

「是眼淚吧。」文儕正琢磨著,忽聽外頭有汽車喇叭響,便將窗簾掀開一角。

他的身體在看到紅色的十字徽標時發起顫來,僵硬的身體叫他立在窗前動彈不得。

他聽見俞均歡喜地跑去敞開門,他看見黃復興奮地衝到大雪中,他還聽見二人齊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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