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由於慶王麾下的「代少卿」故意干擾,進度較慢,至今一無所獲。
許妙儀自知體力不夠,無法親自參與套話俘虜的計劃,便想著再去蓮華園瞧一瞧,興許能有所發現。
蕭韞得知蓮華園有所進展,當即動身前往。
明月閣外的亭中,許妙儀憑欄而坐,優越的側臉線條融在鮮綠的柳影中,美得如夢似幻。
蕭韞愣怔,直到許妙儀朝他看來方才回過神。他走進亭中,發現許妙儀手上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陶土罐子,忍不住好奇地問:「這裡面是什麼?」
「能幫助破案的好東西。」許妙儀少見地賣了個關子。
蕭韞一怔,失笑道:「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得到了線索呢。」
許妙儀嘆道:「你來的路上沒瞧見那代少卿的人正裝模作樣的巡邏嗎?我總不好再殺幾個官吏吧?與你一起,阻力會小很多。」
蕭韞挑眉:「想殺也可以,你隨意。」
許妙儀啼笑皆非,懶得搭理他這話,轉而問:「來得這樣快,看來你那邊很是順利?」
蕭韞點點頭,道:「不過套出的信息我還沒來得及看。」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找線索吧。」許妙儀起身往外走,蕭韞也跟了上去。
來到陳尚書遇刺的假山附近,蕭韞趕走了原本逡巡在附近的幾個官兵,讓自己的人值守在周邊,隨後對許妙儀道:「展示展示你的好東西吧。」
許妙儀回頭看了蕭韞一眼,張唇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隨後,她蹲下身,令罐口向下打開。
罐中湧出一堆紅色的蟲子,密密麻麻地瘋狂蠕動。
蕭韞登時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慌亂之中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個仰倒,幸好李梧及時上前攙扶。
許妙儀見狀忍俊不禁,抿緊了唇才沒笑出聲。
她看這廝不爽很久了,如今小小報復一番,略解心頭之氣。
蕭韞一站穩就躲去了李梧身後,直到發現蟲子們沒來「追殺」自己方才鬆了口氣。
許妙儀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抱歉,忘記你害怕蟲子了。」
「你、你找蟲子做什麼?」蕭韞驚魂未定,詢問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許妙儀這才將今日娓娓道來:「來蓮華園的路上,我在一個巷子裡遇到一個抱著罈子的男人……」
男人不知怎的絆了一下,罈子「哐啷」一下摔爛在地,碎瓷片中蠕動出數條紅色的蟲子。
許妙儀從未見過如此稀奇古怪的蟲子,不由得駐足觀看。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尷尬一笑,解釋道:「這蟲子名叫紅它(射),是拿來入藥的,補氣血效果奇佳。」
許妙儀「哦」了一聲,忽然又注意到,這些紅它正爭前恐後地往男人腿上爬,而男人腿上赫然有一道血痕,許是方才被碎瓷扎出來的。
「它們會被血吸引?」許妙儀問出自己的猜測。
「是啊。」男人耐心答道,「雖然我們一般餵的都是雞血鴨血,但只要是血它就喜歡。」
許妙儀心念一動,追問道:「如果血味兒很淡,它們也能聞到?」
「它們鼻子可靈了!」男人說,「所以啊,養蟲人的家裡是一絲血都見不得。」
許妙儀眸光一亮,當即掏錢買下這些紅它。
這巷子離街市不遠,男人好心地去買了個罐子,替許妙儀把蟲子抓起來裝進罐子。
「還記得仵作驗楊三的結果嗎?楊三口中有血,胸前衣服上也有血跡,可證明他死前是吐了血的。我就不信,他這口血一點都落不到地上。」許妙儀道,「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這幾天沒有下雨,血腥氣大概
還未完全消散。我們人聞不到,動物卻可以。」
蕭韞聽罷,忍著害怕看向那堆紅色的蟲子,只見它們果不其然正往留有尚書血跡的假山上爬。他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約莫一刻鐘後,蟲子們紛紛爬下假山石,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眾人跟著蟲子們一路前行,見它們聚集在草坪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旁,貼著石頭與地面的縫隙一個勁兒地鑽。
許妙儀撿了根樹枝來撥開石頭和蟲子,湊近仔細觀察。
只見石頭下方的草參差不齊,看斷面形狀應該是被人為扯斷的。
血腥氣還算不得什麼,但這叢被刻意遮掩的斷草卻是明顯地昭示了此處的不同尋常。許妙儀立即招呼幾個侍衛就地展開搜尋,不出片刻就在一片雜草下找到了幾痕指印。
「這裡果然就是楊三的死亡地點!」許妙儀興奮不已,「楊三的血濺到了草地上,殺手拔去染血的草,並用石頭遮蓋。」
迷題得解,蕭韞不自覺扯出一個輕快的笑,但這抹笑很快又凝滯了。他扭回頭,一眼就看見了假山,不禁眉頭緊鎖:「此處並不在假山的視野盲區里,張陽怎麼可能會沒看見兇手殺害楊三呢?」
許妙儀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登時沉了面色:「張陽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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