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我在清北考科舉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67頁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若是不信我,我也可以當做今晚什麼也沒說過,什麼也沒見過。那也有個忠告,儘早離開這裡,離開雲中郡,離開徽州,走得越遠越好。」

「我知道你是陛下親信,陛下派孔大人在你身邊,還曾授予你天子劍,這等殊榮……但這世上還有個詞叫『天高皇帝遠』,你在這裡,討不到好。」

他斷言。

語調平平,泄露出的勸慰在親疏間游離,就是這不強求不諂媚的態度,才能說到人心窩子裡。縱使遙光不贊同他的話,也沒那麼有敵意了。

「我們要做的事,用不著你評說可不可行。」

沈清和坐在正對大門的位置,他身體往前傾了傾,「我很好奇,既然我們無法和魏家抗衡,那請問公羊大人,你又能做什麼來逆轉這『敗局』呢?」

公羊慈和魏家已經解除了勞動關係多年,就連仲裁時效期都早就過了,現在撕破臉,只是想爭口氣?他還圖風水寶地的校址,找地皮擴建書院呢。

一切似乎勉強能說得通,但又無時無刻不透露出怪異。但千絲萬縷的聯繫,總歸是難逃一個『魏』字,他想要撥雲見日,但總是疑雲重重,這或許就是先人們所說的『當局者迷』呢?

不過沈清和也不是搖搖擺擺的性子,他想去做,就用手裡能撬動的最大資源去做好。

公羊慈送上門,他為什麼不用。

「我是做不了什麼,但可以為你們引薦一個人。」

「魏氏是籠在雲中郡天上的一片雲,但是天外也有天,雲上當然也有雲。」

沈清和不語,等他下文。

「修褉禮上,越家公子也來了,沈大人你是見過的。」

越芥?

公羊慈見他知曉,終於抿出一個微笑,「我可以代為牽線,若能徵得越家幫助,沈大人想做的事也就不是空談了。」

給他和越芥牽線,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

沈清和心中五味雜陳,還是親手給沏了杯茶,擺在了空位上,抬手示意,請公羊慈入座。

「好啊,那我先謝過。」

這是邀請的意思。

公羊慈一掀衣擺,施施然入座。

寬袖拂過几案,端起桌上熱茶,通經回緯的梭織鏤繪,其價如金。

「越公子,我們也是許多年不見。」魏宏伯鬚髮已全白,額頭豐隆,要不是半靠在床榻上,脖頸上已經爬上了灰褐色的斑點,看上去真像是畫師工筆下和善的老壽星。

越霽微笑,「家中事忙,沒來拜訪魏叔伯,是晚輩的不是。在家時父親時時掛念著,今日我來,正好替他傳達一聲問候。」

魏宏伯笑得越發和藹,眼角炸起一片片紋路,面價紅潤,精神還不錯,「唉,我身體是大不如前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從前還能時常聚聚,現在是難了,就怕一離鄉土就再也回不來了,也就不折騰了!」

越霽微笑聆聽,端的是謙順的子侄姿態。

「不過我還是最羨慕你父親,年輕時叱吒風雲,到老來還有你和越隱兩個驕子,叔伯沒他那麼好運,只魏生這個不成器的,魏家偌大家業,別在他手裡敗光我就知足了,只等老頭子下去和祖宗們告罪吧!」

魏宏伯預想過,魏生平日就只愛搗鼓草藥丹丸,身邊又無兄弟幫襯,他走後肯定有人不消停,只能豁出這張老臉,挾著和越聖幾十年的老交情,為自己唯一的兒子尋求越氏抬手庇護,也不叫他被旁支的豺狼虎豹給矇騙了去。

接了有越霽私印的拜帖,他已覺得這事十拿九穩。越霽好啊,世家公子裡頭等出挑的人物,也是敬重尊長的好孩子,討個人情想來也容易。沒想到見了面,卻像塊滾刀肉般,話是句句不落,但就是要不到最後的承諾,儘管他抓心撓肝的著急惱火,但看到這和琉璃一樣的人朝他看來,還是按捺住火氣,再細細講話說明白些。

他說幾乎聲淚俱下,年紀又大,看著可憐得緊。越霽輕輕把捧著的茶盞放回桌上,上好的青釉仰覆蓮花尊,清脆的磕了一聲響,打斷了魏老爺子接下去的話。

「魏生我見過的,不至於像您說的那樣不堪。」

越霽微微低頭,極具優雅規整的世家公子姿儀,看著在清水中上下沉浮的嫩生茶葉。

自從魏家分離成兩支後,一支留在雲中郡,一支遠遷涿州,便像斷身的地龍,苟活而已,雖躋身五姓,再無往日氣象。

就算魏宏伯不邀他來徽州,他也會來一趟。凡有走獸垂死,旁側必有覬覦的野狗。

不用魏老爺子多說,看在兩家父輩的情分,他會幫忙好好收斂,不叫無名野狗啃噬的。

「不若讓魏生來上清書院,書院裡都是當世清學聖手,栽培一番定卓有成效,也不至於讓叔伯您如此憂慮。」

魏宏伯詫異睜開眼皮,讓人看清他泛起渾濁的一雙眼。

魏生是他老來子,十二房妻妾就得這一個兒子,百般嬌寵,就是書經也是在家中私塾里,延請名師授學。現在魏生快及而立,讓他再去上清書院是什麼意思?

若是他死了,魏生又在書院,那魏家由誰來接手啊!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