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錢嗎?」
牡丹直白地盯了一會他,忽然說道:「能在今晚買下我嗎?」
「不能的話就請離開吧。」
那公子面紅耳赤,落寞退場。
「躲在暗處的客人還不出來嗎?」
牡丹將臉上的面紗摘掉,同樣的問題還未說出口,就聽見他說:「我有錢。」
她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原來是買下我今夜的夫君嗎?」
跟夢裡中的那兩次又不一樣了,如果這次她能活下來呢?
齊璟同她站在一起,問道:「你的親人呢?」
「我沒有親人,乞兒無依,來到齋月樓混口飯吃。」
「公子想勸妓從良嗎?你們這些迂腐的書生就愛彰顯自己的悲憫。」她勾住齊璟的腰帶,將人拽住自己的身邊,粉嫩的唇上前,在與他一指的距離停下。
「可在床上的時候卻毫不含蓄,各種的花樣層出不窮。」
「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會聽到哭聲。」
「你願意同我走嗎?」齊璟將自己繡好的手帕交給她。
「定情信物嗎?」
牡丹繞到他的身後,含情脈脈的背後是一雙陰冷的眼睛,她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捆在齊璟的手腕上,低聲道:「那你願意同我走嗎?」
她曾發誓,會殺掉第一個買下自己的客人。
齊璟站在船邊,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他往旁邊挪了挪,想要轉身看牡丹,卻被她推的一個踉蹌,跌在了一旁。
牡丹落入水中,她深諳水性,因此並沒有什麼危險。
她趴在船邊,被打濕的髮絲粘在臉上,艷麗的如同傳說中的鮫人一樣,她仰頭看著齊璟,忽然大聲呼救起來。
齊璟沖她伸出手,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我拉你上來,跟我走吧。」
「你不是說要跟我走的嗎?」
牡丹咬了他一口,便沉入了湖底。
「你為什麼總是想尋死?」
齊璟實在不解,他站在岸邊,再次看到了那個少年,他一臉憤恨地看向自己,眼神複雜,就像自己是兇手一樣。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少年身旁的方向,有一個和牡丹一模一樣的女子,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別人似乎看不見。
她對著一旁的空氣說話,手上好像是挽著一個人。
他看到遠方的房屋在塌落,頭頂的太陽墜下來,天空與大地似乎要融為一體。在夢中,他死之前,也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然後齊璟信守承諾,便也跟牡丹走了。
之後齊璟有意尋找牡丹,只是他們似乎成了兩個毫不相關的人,上陽郡里也沒有了一個叫牡丹的花魁。
齊璟病重的恍惚,竟有些忘了自己先前的那些夢了。
後來他宮裡來了個十
三四的小宮女,因為不小心打碎了琉璃盞,被亂棍打死了。
齊璟本不在乎這些事,宮裡每日不知道死多少人。
可那宮女死後,他又看到了相同的景象。在他被吞沒之前,他問道:「那小宮女叫什麼名字?」
「管教的姑姑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柳兒。」
柳兒。
齊璟猛然噴了一口血,他大笑起來,心中不解為何她每次的命運都如此慘澹,以至於連個名字都沒有。
再睜眼的時候,已不知今夕何夕,他還是只有關於牡丹的記憶。
齊璟有意尋找牡丹,但她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他畫了幾幅畫像,十三歲的牡丹,十七歲的牡丹,十九歲的牡丹。
可是,她每一次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齊璟如今十三歲。
他渾身赤裸地被鎖在罐子裡,四周堆滿了人骨。
齊臨生扔過一個嬰兒,對他說:「你若不將這女嬰的心臟挖出來,那朕就將全天下的嬰孩都抓過來。」
只是因為那術士的一句話,齊臨生便信了至陰至純嬰兒的心臟與他的血肉融合,便能有助於長生。
他毫不懷疑,齊臨生會說到做到。
那嬰兒睡得香甜,齊璟閉著眼睛,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乖兒,不如讓父皇幫你一把?」
齊臨生握著他的手,匕首穿過女嬰的心臟,她甚至沒來得及哭喊。
他把心臟放在齊璟的手上,逼他吃下去。
胃裡翻江倒海,齊璟猛地噴了一口血,他看著齊臨生滿足的笑臉,嘴裡說著什麼話,一切又變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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