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人竟然和他們妖族一樣,也這麼恃強凌弱得不要臉啊!
沒有辦法,為了抱住自己的小命,妖族少主只能忍辱負重地繼續說道。
「以前人族大能成婚,都會獵妖族作為聘禮的。我,我可以……給你們當迎親坐騎,也可以幫你們牽喜帶,還可以……幫你們看家,不要殺我嗚嗚嗚……」
看著妖族少主一點都不顧及臉面地當眾哭了起來,祈懷月有點訕訕的不太好意思繼續欺壓它的感覺。
然而諸承淵一點都不顧忌所謂的道德仁義,先前的他本就不在乎這一點,融合了謝越和魔的一面後,他更加不可能在乎了。
只是,為了他的懷月,他不能讓外物破壞他在少年心中的印象。
壓下一劍戳死這隻妖的念頭,諸承淵冷聲說道。
「睡靨幻妖,靠吸食人修轉為妖魔的惡念強大己身。妖族少主,你族偷跑出來的這幾隻小妖,也沾染過不少人命。我若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那才是真正的不公。」
聽到這裡,妖族少主瑟瑟發抖,幾乎猜到了諸承淵真正的用意是什麼。
可是為了自己的一條小命,他只能忍辱負重道。
「我……小妖不日就將族妖全部遷到人族,定當認真彌補我們對人族犯下的罪孽。」
睡靨幻妖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祈懷月再得知修真界昏迷的弟子都已經清醒,而且困擾著不少修者的心魔都得以消散後,心情更加雀躍。
然而他的麻煩遠遠還沒有結束,他抱著師尊的腰身,安心入睡之際,突然聽到師尊問道。
「懷月,我們何時去占星門?」
祈懷月迷迷糊糊問道,「師尊,我們為什麼要去占星門?」
諸承淵輕輕撫摸著少年柔軟溫暖的墨發,聲音溫和道。
「你說下下個良辰吉日便成婚,修真界與人間曆法不同,嫁娶大事,大多要去占星門請詢。」
一說起結成道侶的事情,祈懷月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事實上,他對於這件事還沒有太多的實感。
少年的聲音軟乎乎的,如同困頓的在陽光下曬著肚皮的的幼崽。
「師尊,就,隨便挑選個兩月後天氣好的日子,請宗主,師兄他們一起吃一頓,不好嗎?」
然而久久的寂靜中,他沒有等到師尊的回答。
祈懷月疑惑中,睜眼抬頭一看,只見師尊如同凝固的冰冷沉默石像一樣,久久地看著他。
祈懷月被嚇得不輕,「師尊,怎麼了?」
「懷月,你可是——」
諸承淵微微閉了閉眼,這一刻修真界第一人幾乎難以克制,胸膛中此刻翻滾著的深重暗涌。
「還不願嫁我?」
祈懷月連忙道,「師尊您怎麼會這麼想?我都答應了嫁給您了,只是我不想太大張旗鼓地麻煩人……」
然而在師尊沉黑眼眸的注視中,祈懷月的聲音一點點小了下來,終於他妥協道。
「師尊,您想怎麼成禮就怎麼成禮,我都聽您的……」
劍尊用力地攬住他的腰身,力氣大得仿佛要將他融化藏入身體中。
「懷月,剛剛是我失言了。」
是他太過患得患失,在幾乎難以置信的喜悅中,看著少年人安然的睡顏,還是會生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入冰冷現實的恐懼。
諸承淵一生都極少嘗過恐懼的滋味。
他在父母親人的恐懼中長大,卻不識愛恨,也對萬事萬物都無欲而求。
他的兩位師尊以及無數修者都曾經誇獎過,他是不為外物所動,劍之一道的天縱之才。
可是現在,諸承淵才發覺,他並不是全無七情六慾,愛憎貪嗔之人。
只是他的全部情緒,都維繫在祈懷月一人身上。
而人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
諸承淵曾經以為只要成為祈懷月的師尊,自己就足夠心滿意足,然而他又想成為祈懷月最重視依賴之人,到後來他想成為祈懷月也可能存有一絲私情的愛人……到了現在,即使是親耳聽聞了少年答應成婚的話語,他內心的貪慾也如同一頭永不知足的惡獸一樣,似乎永遠不能得到真正的滿足。
他得到的越多,諸承淵越是恐懼有一日他得到的,會盡皆失去。
冰冷地思索著如何斬斷每一個可能阻礙他與祈懷月成婚的可能之時,諸承淵突然感覺唇邊貼上少年人柔軟溫暖的肌膚。
祈懷月如同一隻粘人的幼崽一樣,少年抱住師尊的脖頸,柔軟磨蹭著,含糊親著諸承淵微冷如寒霜的臉頰。
「師尊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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