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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卻沒有告辭的意思,繼續道:「這浮山雪雖甘甜,但產於北地,茶性寒涼,若大人喜歡這樣的茶,不妨試試青茶。此茶產於氣候溫和的南方,較浮山雪更為爽口清新,最重要的是對大人身子有益。」

楚容心中一動,他對上蘇木一雙明亮的眼睛,不露聲色道:「蘇大人可知青茶產於何處?」

蘇木:「自然知道,楚地慶安。」

楚容垂下眼睫,盯著茶水中嫩綠的新葉,思緒彷佛回到了久遠的以前:「青茶雖好,只怕我此生與它無緣,也無福消受。」

這青茶乃是從前他最愛喝的。每到初春時節,梨花滿枝,綠葉抽芽,慶安第一批新摘的青茶,必定快馬加鞭送進楚宮。後來楚國滅亡,他被困燕宮,也無暇去想這些了。

蘇木環顧四周,見殿內只有兩人,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一故友乃是慶安人氏,曾贈予我許多青茶,若大人不嫌棄,下次把脈時可轉送給大人。」

楚容望著蘇木頗有深意的眼神,愣了片刻,再開口時平淡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不知大人的故友名姓?」

蘇木字字清晰:「姓裴。」

楚容撫弄茶蓋的手一顫,他飛速掃了蘇木一眼,眼神已是瞭然。恰好此時小新子拿糖水回來,楚容淡淡道:「今日有勞大人了。」

蘇木點點頭,隨後提著藥箱離開了。

小新子將那浮山雪撤下:「大人這幾日就別喝了,等病好了,奴才再給您泡。」

楚容嗯了一聲,心情卻是久久不能平靜,這蘇木,蘇太醫竟是裴弄的人。

裴弄乃是南楚的鎮威將軍,三年前燕軍攻平陽都城時,裴弄奉命駐守南門,後來城破,裴弄如人間蒸發一般不知所蹤。

齊燕兩軍翻遍整個平陽也找不到他的蹤跡,搜尋無果,也只好作罷。說不定早就死在了哪個犄角旮卡里被野狗吃了。

時至今日,還有不少人唾罵裴弄狼心狗肺,臨陣脫逃,實則裴弄離開,全是他的授意。當年敵軍來勢洶洶,大軍即將抵達皇城腳下,楚國命運已定,再如何掙扎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從楚國淪陷,被困燕宮,已過去兩年。這兩年他從未和裴弄聯繫過,今日那個叫蘇木的太醫大著膽子,忽然提起故人往事,著實讓他意外。

許是生病的緣故,再加上被蘇木勾起了久遠的回憶,楚容興致缺缺,晚膳吃了幾口便想就寢休息。

小新子在一旁欲言又止,陛下說晚上還要過來,萬一來了後發現大人已經睡了,怕是又要發火。

一番掙扎後,他還是決定開口,小心翼翼道:「大人,陛下說晚上似乎還要過來。」

楚容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依舊自顧自的往裡面走去。

內殿很快就暗了下來,小新子見狀,默默退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謝玄的身影出現在蘭池宮門口,小新子守在門口,一顆心狂跳不止:「陛下,大人方才已經睡了。」

「睡這麼早?」謝玄意外道,語氣暗含不滿,「他究竟是真困了還是想躲著朕?」

小新子默默為楚容說話:「大人發燒了,身子不太舒服,所以睡的早些。」

謝玄盯著漆黑一片的內室:「藥可喝了?」

「都喝光了。」

謝玄臉色緩和了幾分:「朕進去看看他。」

他大步邁入殿中,內殿光線昏暗,只有床邊的燈盞上還燃著些許燭火。謝玄走上前,借著火光打量著床上熟睡的人。

昏黃的燭光將他的面龐照的極為柔和,看不到一絲平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許是生病的緣故,楚容臉色蒼白,黑色長睫微微顫抖,看著有幾分令人憐惜的脆弱。

謝玄深邃冷冽的黑眸不自覺變得溫和,他就這麼盯著,白日積攢的怒火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在楚容生病的份上,謝玄決定不和他計較了。

他脫下外衣,準備陪楚容一起睡。

怕吵醒楚容,謝玄並未喚人來服侍。他悉悉簌簌的換好寢衣,剛躺下就伸出胳膊準備將角落的人攬過來。

幾乎是他剛碰到楚容的一瞬間,對方就猛然驚醒。

楚容睜開眼就看到躺在一旁的謝玄,他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刻起身與其拉開距離,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滾下去。」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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