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原本寧淺心情還有點沉重,一下子就被黎宛的話都笑了,她捏了捏黎宛的臉,拉著她往陽台的躺椅上去,「放心吧,他還沒有變-態到這個程度。」
黎宛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又忍不住問道:「淺淺,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你原諒他了?」
寧淺抿著唇,半天才回答,「沒有,前一陣子,他自-殺了,我想把公司賣了離開,又被他發現了。」
黎宛一下子就急了,「他怎麼這麼陰魂不散?淺淺,我幫你吧,讓我幫你吧。」
寧淺看著黎宛的眼睛,輕聲道:「宛宛,你覺得我能躲一輩子嗎?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麼要躲?」
這話真的太熟悉了。
黎宛想到曾經周謹言做的無賴事情,神色頓時黯淡下去了。
其實她知道,寧淺也知道,一個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人,憑什麼要躲?而且生活在這個社會,怎麼可能不留下半點痕跡?況且寧淺有公司有事業,怎麼可能一直不出現。
黎宛咬著唇,有點喪氣,「那怎麼辦?」
寧淺在心裡嘆了口氣,慢慢說道:「能怎麼辦啊,前前後後跟他糾纏了也快兩年,真夠讓人累的。這陣子我也冷靜下來了,比起被他關起來,現在最起碼我能正常生活,對不對?他……不可否認,除了非要粘著我,其實對我好的沒話說。」
黎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你想原諒他?」
這話把寧淺說沉默了。
原諒?
:
真是一個好問題。
該原諒嗎?
其實她明白陳千野所有的不安,也明白這個事情翻篇後,陳千野會對她更好,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給,這樣糾纏下去,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她必須要生活,必須要堂堂正正的活在太陽底下,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只會被陳千野徹頭徹尾拖到深淵。
她絕對不能這樣。
黎宛光是看寧淺沉默,就知道她的打算了,她不由得提高了聲調,「淺淺,你是不是瘋了?他壓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你,還喪心病狂把你關起來,還干出來自-殺這種神經病才會幹出來的事情!你腦子進水了嗎?怎麼會想著原諒他?!」
寧淺捏了捏她的臉,故作輕鬆道:「看把你氣得,好了好了,不生氣好不好。」
「我怎麼能不生氣?」
「宛宛,你聽我說,我不是腦子進水了,陳千野他除了做事極端一點,其實對我挺好的。你知道的,我從未從我親生父母那裡得到過關愛,寧家給我的愛也全都充斥著利益和考量,相比之下,陳千野也算是個好人了。我想來想去,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得到過的真心,唯一真正快樂的時光,居然是在陳家的那兩年。或許我放下他對我的欺騙,一切會更好。」
黎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淺淺,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跟我說,我不相信你這些話都是真心的。」
「沒有被威脅,是真心的。」寧淺幾乎是給自己洗腦般的說著,「其實我長這麼大,也沒有體會過什麼親情啊愛情啊,幾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陳千野發生的,比起別人的虛情假意和口蜜腹劍,他確實對我沒有圖謀,他有錢,也不會覬覦我的財產;他長得也帥,以後孩子也不會丑的哪裡去;他脾氣不錯,以後也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爸爸……總之,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
這番話把黎宛說沉默了,她半張著嘴,僵硬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淺淺,不論是小時候在孤兒院,還是長大重逢,其實我一直都非常佩服你,佩服你活得自由瀟灑,佩服你活得清醒明白,我覺得只要你做的事情,就一定正確,可是……可是在這個事情上,我不覺得你做的對……陳千野他如今再怎麼好,可一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現在也在偽裝,等你徹底栽進去了,會發現又是一個摻雜著虛情假意的陷阱?」
「我也沒有什麼值得他騙的了。」寧淺揚起一個笑,「好啦,宛宛,相信我的選擇好不好?」
「我當然相信。」黎宛悶聲道:「可是,我擔心你再受到傷害,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寧淺輕拍著黎宛的背,把眼底的傷感掩蓋的很好,「宛宛,沒有什麼是不應該的,人總要往前看,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困死了,對不對。」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只能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只能儘量把現在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絕不能渾渾噩噩下去。
黎宛臉上掛著沮喪,但還是點頭了,「嗯……」
臥室的門恰到好處的響了,陳千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姐姐,我可以進去嗎?」
「嗯。」
陳千野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端著剛做好的甜品和飲料走了進來,把托盤放在陽台的茶几上,笑道:「姐姐,黎小姐,嘗嘗看。」
寧淺能聽出來他聲音的愉悅,她沒看他,拿起蛋撻遞給黎宛,「你嘗嘗。」
黎宛猶豫著接過來,小口咬了一口。
「怎麼樣,還不錯吧?」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楼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