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現在,晃晃悠悠地走到干茅草邊,也是屈了四足就地趴下,一心只想睡覺,叫「睡睡」還差不多嘞。
小果又道:「希望這隻小狗,以後能變成一個好動的小狗,這樣以後就能跟我們一起玩啦。」
姜姀恍然。原來不是寓意,是心愿。「動動」這個名字,充滿了孩子們對小狗未來的美好憧憬。同樣,她這個做大人的,也由衷地希望,動動可以在這廣袤的山地里運動,奔跑。
也十分期待未來與她相處的十數年時光,不再留有任何遺憾。
今日的動動,就先養在姜姀家裡。外頭實在太冷,就算有茅草和棉花墊著,也不夠這么小小的一隻禦寒。
姜姀將動動帶進屋,取了一件舊衣出來,將干茅草和棉花裹在裡頭,暫且先做一晚上的臨時狗窩。
動動一沾到窩上,便蜷縮成小小一團,昏睡了過去。任姜姀他們進屋出屋怎樣吵動,都沒有打算睜眼的意思。
小果打著呵欠,打了半竹筒的溪水放在她的窩邊。又抱著膝蓋,蹲在狗窩邊上看了又看。今晚上也不需要給她準備吃食了。看這樣子,壓根就睡不醒的嘛。
三人簡單洗漱過後便各自上床。
沒了早起的壓力,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姜姀醒來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往狗窩處瞧了瞧。
狗窩上面,壓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麻布也起了皴皺。原本在上面睡著的動動卻不見了蹤影。
四下環顧,皆無影蹤。小果還在睡著。葦帘子後,宋衍也沒有起身的痕跡。顯然不是他倆帶著動動出門外去了。
姜姀心裡直犯嘀咕,狗去哪兒了。
她翻身坐起,低頭正要穿鞋,忽地看見白絨絨的一小團,竟趴在床底下,在她的草鞋上睡著了。大約是夜裡睡得足夠飽,這會兒姜姀起身的一點點動靜,便將她從淺睡里吵醒了。
只見她噌地一下從草鞋上跳開,擺動著小小一根像避雷針似的小尾巴,在床邊興奮地來來回回跑。幾次試圖跳上床,都因為個子太小沒能成功。
小果被她的跑動聲吵醒。揉著眼睛爬起來,又聽見了呼哧呼哧的狗喘氣聲。雙眼猛地睜大,第一眼也瞧見了這雪白的一團,大叫了一聲:「動動!」
此刻的動動歡脫無比,扭動著屁股向床邊撲來。
小果連忙爬起來,一步越過她娘親的身體,從床上跳下去,連草鞋都來不及穿,便蹲下身,予其好一頓愛撫。
動動壓根閒不住。一會兒坐著,一會兒站著,一會兒蛄蛹著身體,在小果手邊蹭了兩下。之後更是一點兒不顧及小果還光著腳,肆無忌憚地踩著她的腳背,來來回回地跑。
好在小小一隻並沒什麼分量,壓在腳背上,也不會叫人覺得疼。
姜姀本還在看她倆玩鬧,驚愕地意識到,昨日還懶懶散散的一小團,今日竟像脫胎換骨似的,竟真的變得活潑好動起來。
這名字真有這麼大的願力。還是說,她昨日只是單純地想睡覺,所以懶洋洋地不樂意動彈。睡飽了以後,今日表現出的,才是她的本來面目。
笑了笑,姜姀拖上草鞋,幫兩個娃娃把門打開了。
小果先行跑到院子裡,蹲在地上,衝動動拍了拍手:「動動,出來。」
動動隨她過去,靠奔跑助力,嗖地一下越過門檻,跑到了屋外去。
兩隻母雞此時正在雞圈裡悠閒地行走,瞥見籬笆的縫隙間,飛也似地穿過去一團不明生物,嚇得扇著翅膀,咯咯叫著回到了雞窩裡。
「雞飛狗跳」這詞在此刻有了實景。
小果看得捧腹大笑,還想逗逗雞,便和動動在院子裡,玩起你追我趕的遊戲。
她跑得越快,動動就追得越是起勁。後來她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直喘粗氣。動動還精力旺盛,用長了沒幾顆的小牙齒,咬住她的衣袖,想拖她起來繼續陪玩。
小小的人兒無奈地擺擺手:「我不行了。你自己玩去吧。」
動動仿佛能聽懂,便也安靜下來,在她腳邊趴下。許是因著地上太涼,又將屁股挪動了寸余,直放到她穿著的草鞋上。
小小的兩隻就坐在門檻邊上等飯吃。
過了會兒,灶房裡的香味飄出來。小果伸起鼻子猛地嗅了嗅:「娘,大早上這麼香,在做什麼好吃的呀?」
第97章 再添一雞
姜姀切了一塊昨日買來的鮮肉,放水裡煮過,丁點兒鹽都沒放,就為給動動備點兒狗飯吃。
三個人吃的雞蛋也從煎蛋變成了水煮蛋。姜姀把自己要吃的雞蛋黃剝出來半個,放到米粥里,和撕下來的豬肉絲一齊拌了拌。
狗碗就放在桌腳邊。
姜姀他們吃飯的時候,動動也埋頭吃飯,吃得呼嚕嚕直響。
等桌上的那些吃食都吃完,姜姀看了眼桌下,動動的狗碗也吃得乾乾淨淨,連點兒湯水都沒剩。甚至連地上掉落的一點點肉絲,都被她伸著粉舌,仔細添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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