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還手啊,上次你打我打的不是挺凶的嗎?怎麼,現在知道錯了?」
沈雲竹渾身都在發抖,因為用力太甚,額上青筋清晰可見,一雙眼睛紅的,好像能滴出血來,但他,別無選擇。
他想慕澄活著,他只能遂了霍四海的意。
「師父,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師兄,你在說什麼?風大聽不清啊。」冷杉一邊笑,一邊加重腳上的力度,還碾了碾。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好啦,他畢竟是你師兄,別傷了師兄弟之間的和氣。」霍四海終於發話,他看著趴在地上的沈雲竹,眼中都是得意。
一個不聽話的狗,想要讓他屈服,那就要打他最疼的地方。
現在看來,沈雲竹最疼的地方,就應該是慕澄了。
哼了一聲,冷杉收了腳,走回到了霍四海旁邊。
「起來吧,年輕人嘛犯錯正常,但你要記住,暗潮閣永遠都是你的家,我也永遠都是你的師父。」
沈雲竹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那些勾魂,再次對霍四海低下頭。
「師父,我以後不會再犯錯了,能不能,放過他們。」
「當然。」霍四海只是抬了一下手,那些隱藏在山神廟周圍的勾魂,眨眼間全都消失看不見了,不過沈雲竹知道,這些殺器,根本沒走,他們就是把臉藏了起來,融入黑暗中了。
也就在這時,在沈雲竹的身後,傳來長劍出鞘的聲音,就在剛剛,慕澄醒了。
慕澄並沒有感覺到周圍那些勾魂的存在,他能看見的只有沈雲竹,還有霍四海和冷杉。
「這不是慕少莊主嗎?多年未見,家中二老可還好啊?」
霍四海笑著打招呼,打完招呼後又對冷杉說道:「去給你師兄牽匹馬來。」
冷杉點頭,轉身往後走。
沈雲竹則看向霍四海,「師父,我跟他有些話說。」
「可以,師父就在這裡,等你。」
「多謝師父。」
慕澄手裡握著劍,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因為什麼都不敢確定,所以聲音也是輕輕的。
「阿竹?」
沈雲竹沒有立刻回頭,他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在心裡說了無數遍,『慕澄不能死』之後,才緩緩的轉過身。
「發生什麼了?」
看著沈雲竹冷淡的表情,慕澄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上前要拉沈雲竹的手腕,卻是被沈雲竹躲開了。
「阿竹!」
「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
「遊戲結束了,慕澄,我們之間的遊戲,結束了。」
沈雲竹語氣平靜極了,他深知,如果他現在露出一點破綻,慕澄都會去跟霍四海拼命,而拼命的結果就是,慕澄沒有一丁點活下去的可能,他自己死無所謂,但慕澄,不能死。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那時本可以在十招之內贏你的,但我沒有,我跟你一共過了四百二十八招。其實我對你的碧水劍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就是在耍你,看你被我玩在股掌之中還不自知。」
沈雲竹嘴裡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是冷冰冰的,像是鋒利的冰碴,瘋狂的往兩個人身上扎。不過慕澄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第一反應就是,沈雲竹被威脅了。
「阿竹,是霍四海威脅你了是不是?」
慕澄不想廢話,說完就要動手,可沈雲竹就好像是猜到他要做什麼一樣,立刻往前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沒人威脅我,我就是忽然覺得這個遊戲沒勁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對你說的那一切都是在騙你。我看著你可憐我,我就覺得噁心。
憑什麼你出身好,家世好,有爹娘疼愛,而我,什麼都沒有?憑什麼你生來就在陽光里,而我要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陰溝中?這不公平。
所以,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我根本就不是真的欣賞你,我只是在玩兒你。
現在,我不想玩了,你聽明白了嗎?」
沈雲竹此時,心中像是下了一場大雪,鋪天蓋地,寒冷又窒息。
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將他凌遲了千萬遍,可那雙眼睛,卻是沒有泄漏半點秘密。
他把自己放在了刀架上,一步都不能錯,錯一點,他的慕澄就會萬劫不復。
只是如此冷酷決絕的說辭,還是沒能讓慕澄相信。
「你走開,我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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